速行符撕開雲層時，江子奕的耳畔突然炸開一陣細碎的銳鳴，像是有無數冰弦被混沌氣絞得震不休。

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鎮魂玉，那流轉的金紫紋正順着指漫溢而出，與空中飄散的靈淵脈氣纏半明的帶，每一次吞吐都帶着灼人的溫度。

“這脈氣在悲鳴。”

靈兒的聲音被罡風扯得有些發飄，指尖凝着一縷淡青靈力，正追逐着一縷溜過指尖的灰黑氣流，“你仔細聽，裡面裹着靈淵界的怨聲。”

江子奕側耳細聽，果然從混沌氣的嘶嘶聲里辨出些嗚咽般的調子，像是無數冤魂在氣流中沉浮。

他握玄鐵劍，劍穗上的紫羽突然豎了起來，尾端凝着的水珠“啪”地墜落在劍上——那是被劍氣出的混沌，落地時竟腐蝕出細微的青煙。

“他們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
江子奕的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，“引混沌氣沖脈眼，難道不怕靈淵界先撐不住？忘憂花海離西北脈眼最近，一旦脈氣逆流……”

“靈淵界的修士從來不怕同歸於盡。”

靈兒突然側避開一團翻湧的灰霧，腕間的玉鐲撞上氣流壁，濺起的火星在混沌氣中炸細碎的屑。

江子奕的心頭猛地一沉，鎮魂玉的紋突然燙得他指尖發麻：“他們寧願毀了兩界脈眼？”

“不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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